环球瞭望:奥巴马外交“软身段”能否领导世界
下车伊始,无论是出使各大洲的各路使团还是首次亮相世界的欧洲之行,奥巴马及其外交团队都是放下架子,以软身段著称,更有人称为谦卑外交。奥巴马这些外交表象的背后是美国实力下降和影响受限的现实,因此,其外交战略也正在从布什政府的支配世界向奥巴马的领导世界转变。奥巴马能否通过领导世界重塑美国全球地位还要看其能否摆脱帝国心态,重振美国经济,应对群雄逐鹿的世界格局。 奥巴马上台以来的外交软身段 奥巴马入主白宫已接近100天“蜜月期”,其外交战略虽未完全成形,但端倪已显。“蜜月期”100天一般都是衡量总统表现的试金石。奥巴马在这段期间的外交表现可以用软身段和谦卑来形容。与布什总统用军事大棒来支配世界相比,奥巴马正在利用外交上的“软身段”和谦卑来领导世界,重塑美国衰落了的全球实力和地位,可以说美国已经进入到“奥巴马主义”时代。首先提出“巧实力”概念,把美国外交百宝囊的所有武器都摆了出来,把军事手段降格,奥巴马丢弃布什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傲慢,放下身段,强调合作与对话。“巧实力委员会”提出的建议也正逐步付诸实施,如任命中东、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气候变化等一系列问题的特使,任命朝鲜问题特别代表;下令在一年之内关闭关塔那摩监狱;积极评价委内瑞拉就取消总统任期举行的全民公决,改善与伊斯兰世界关系等等。 其次,奥巴马派出的各路使团清一色地奉行“接触”、“倾听”和“磋商”。首先是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2月上旬出席德国慕尼黑安全会议,这也是美国首次派出副总统级别官员出席这个会议,表明奥巴马政府对欧洲盟友的重视和对俄罗斯改善关系的善意。拜登在会议上特别强调,“美国需要世界”,并决心在同其他国家的关系中“确定新的基调”,进行“接触”“倾听”和“磋商”。并向俄罗斯、伊朗示好,表示要改善与俄罗斯关系,恢复与伊朗的对话。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首次出访选择亚洲,人们更认为是“倾听之旅”。克林顿出访前在纽约亚洲学会讲演时就陈述其出访目标:“与亚洲领导人会谈时谋求更有力的接触与交流”。随后的中东之旅也是磋商,援助。 最后,奥巴马的首次欧洲之行更是谦卑有加。这是奥巴马在全球舞台上首次亮相,其言行具有风向标作用。尽管不想错过在金融危机中领导世界的机会,奥巴马还是在伦敦G20金融峰会上表示,他将不是全球金融的决定者,“我是来倾听的,不是来演讲的。”并且他强调,世界其他国家不能依靠“正在过度消费的美国”。 美国全球实力下降和影响受限使然 国际政治是实力的较量的结果。奥巴马之所以在外交上放下身段,奉行合作、对话和多边政策,主张“接触”、“倾听”和“磋商”,这里面固然有民主党的执政理念因素,恢复布什总统破坏了的美国形象,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金融危机导致的美国全球实力和影响力下降使然。这与“尼克松主义”如出一辙。当时面对美国地位下降的事实,尼克松提出了美国将信守一切条约义务等一系列原则,俗称“尼克松主义”,其目的是在不放弃美国“全球领导责任”的同时,要求其他国家分担更多的责任。并提出世界五大力量中心说,即美国、西欧、苏联、中国和日本将决定未来20世纪的前途。 奥巴马及其外交团队在上台之初就敏锐地意识到美国力量和影响的下降和有限性,尤其金融危机下美国更不能单枪匹马重振全球经济。因此决定采用“领导世界”的外交战略,抛弃布什政府“支配世界”外交战略。所谓“领导世界”外交战略就是美国与其他国家是平等关系,通过对话与合作带领其他国家建立一种相对民主和谐的国际秩序,各国分享的是一种共同安全,这样美国自身利益也将得到保证和促进。“支配世界”战略是美国将自己置于一种霸主地位,利用自己的经济、军事和政治优势对其他国家进行威胁利诱,甚至入侵占领,力图塑造一个帝国式的国际秩序。从上面可以看出,小布什政府是典型的支配战略,而尼克松和奥巴马则是领导世界外交战略。美国以“柔软身段”和协商对话姿态进行外交,既是为了恢复国际信誉,解决经济现实问题,更是以退为进,强化和重塑美国全球实力和领导地位。 具体来说,奥巴马领导世界外交战略表现在这样几个方面:修复传统盟友关系,强化和提升新兴国家伙伴关系,缓和与敌对国家关系,修改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用拜登的话说:我们将接触,我们将倾听,我们将磋商。这是奥巴马政府的一种基本姿态。这表明奥巴马与布什主义决裂,放弃单边主义,回归多边主义,加强与传统盟友关系,在全球缔结伙伴关系来共同应对所面临的挑战:经济危机,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气候变化,能源脆弱以及粮食安全等问题。希拉里强调,美国在对外政策中将“不会再冲动行事”,“不会再以意识形态划线”,愿以“尊敬的态度”来听取意见。 重塑美国全球地位备受考验 “奥巴马主义”即奥巴马“领导世界“外交战略在实施过程中正在显现其成果。美欧关系正在修复;美中关系迅速进入正轨,并得到有力提升;美俄关系正在回暖;美国与伊斯兰世界关系得到改善,美国对地区敌对国家僵局开始逐步化解,比如美国与伊朗,美国与古巴,甚至与刚刚发射完火箭的朝鲜,美国也立场软化。但奥巴马领导世界战略能走多远,还要取决于以下几个因素:美国能否放弃帝国心态;美国经济能否重振;如何应对群雄逐鹿的国际社会。 从目前来看奥巴马放弃了帝国心态,希望建设一个平等和谐的国际社会,当然美国还是领导者,但美国保守主义势力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已经不容小觑,他们的帝国心态深入骨髓,他们能否卷土重来是考验奥巴马领导全球战略的重要一环。更重要的还在于奥巴马能否带领美国经济尽快走出困境,并且保持住美国经济在全球的领头羊和发动机地位。经济实力是一国综合实力的根基,没有了这个根基,奥巴马再好的战略也是空谈。这就涉及到下一个因素,奥巴马能否应付当前国际社会群雄逐鹿的局面,将各大洲挑战美国的战略力量消灭在萌芽中,延续美国全球领导地位。